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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杆秤师傅做了50年杆秤要称起二两良心

发布时间:2021-01-09 01:32:18 阅读: 来源:好神拖厂家

“你这杆秤能打好多斤?”路过的老人抖擞了精神,问了只有他们那个年代才会有的问题。

各类工具与桌子已有年岁

王泽喜最得意的就是他手里这计量监督砝码,常常拿出来测试秤的精准性,“这是重庆市质监局的人亲自送过来的哦”。

200公斤的大秤到了最后的几道工序了,用手上聚酯油。

巴南区丰盛镇,老国营肉店对门,有个铺子叫“称心如意”,卖杆秤,现做现卖。

72岁王泽喜说:“不要说丰盛场,现在整个巴南,也只得我一个还在做杆秤了。”

他又说:“你学不学嘛?要学的话,我免费教。任何人想学,我都免费教。”这句话,他起码说了20年。不过,至今没得一个人去学。

要称起二两良心

杆秤怎么做?作为最后的杆秤制作人之一,王泽喜说:“没得啥子门道,就是熟能生巧。”

怎么会没有门道?杆秤制作从刨秤杆到最后上漆完成,有十几道工序。

从选秤杆的木料开始,“要硬扎,能承重,摸起来要细刷,手感好。”然后是刨木杆、下毫门、定叨口(秤杆手提的位置)、安叨子、上骑马(嵌进叨口的三面铁箍)、砝码定星(给秤杆上的刻度校验重量)、钻花星(给秤杆上的重量刻度钻孔)、钉花星(给星孔嵌上铜丝)、包铁皮(叨口、秤杆尾部等地方钉上铁皮保护)、上漆水……中间还有几次打磨、清洁、上色。

制秤的门道,还要耐心。一支秤杆上标记重量的两三百个金属点点就是花星,钉花星用的是铜丝,拿又快又重的长刀把铜丝割一小段拍进星孔,几百个星孔,一刀,一割,一拍,手起刀落,就是一星。

所有手工艺的活路,都没法用文字写说明书,手艺人的饭碗,靠手。

王泽喜做了50年杆秤,也作过弊。

“1981年,当时计量局组织手工制秤人考试,3个小时,从木杆到秤杆,要做完一杆完整的秤。我没做完,钻花星钉花星太慢了。1982年再考,我的师傅,也是亲姐夫,眼看我又要做不完,跑出去找了一包水银粉,我钻好花星,不用一个一个用铜丝钉进去,直接拿水银粉一抹,成了,过关。”

也有人找王泽喜作弊。“喊我做八两秤,把一斤做成八两,比如卖鸭肠卖毛肚的,八两当作一斤卖。”他不干,他说秤字是一个禾加一个平,没得公平,就做不成买卖。

买了王泽喜的秤拿回去,用过一阵要来修要来调校的,他一看叨口,要是往尾部敲动过,或者秤杆尾部加了水银增重的,他都不修。“耍秤的,不讲公平,秤没得用,称不起二两良心。”

铺子在人却不在

铺子十几平方米,是房子的堂屋。说是堂屋,一点都不亮——黑黢黢的墙壁上,悬垂的蜘蛛网都有些年了,黑沉沉地挂着。

王泽喜做秤的两个核心家当:一个抽屉柜,一个秤柜,就朝街摆着。柜子上方挂着二十多把大大小小做好的杆秤。

没得人。竟然空着铺子没得人。

有生意时,周围街坊会喊他。他在斜对面的麻将馆里,老板娘给他钱,叫他帮忙凑角儿。“没得法,我一天要抽一包6块钱的龙凤呈祥,烟钱大过饭钱。但是卖秤,有的时候等一天都还开不了张。”

也有好的时候,一个月要做300多杆秤,连更连夜加班做,大到200公斤称肥猪的,小到药铺一钱两钱称中药的。热闹到什么程度?各种杆秤配置的秤砣,每个月都是一车一车拉到镇上,送到王泽喜门口。

不过,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。

“农村包产到户,搞活经济,搞活生意,农民做点买卖,称鸡称鸭称菜称肥料,家家户户都要买秤。”王泽喜是那时的红人,莫说丰盛场几条街,周围山上山下的农户也都识得做秤的“王师傅”。

买秤要提前预定,赶场时给王泽喜说要多大的秤,下一个赶场天再来取。王泽喜永远都是在街上固定的地方摆个摊摊,就在那个离国营肉铺不远的地方。

拿到秤了,买卖完了生意还没完,哪家哪户用着旧了、变形了、不准了、要调校了,拿来他修便是。

至今街上的人过路碰到他,都还是喊“王师傅”。

以前巴南区计量局在木洞镇有个检测点,每个月底,王泽喜都要拿化肥袋子背几十上百杆秤去检测,合格了就发一个铝皮做的、指甲壳大小的合格证。王泽喜拿回来,订在秤杆头部“骑马”(嵌铁拉环处)的地方。

“这个合格证,相当于是秤上盖的红戳戳,手艺人自己说好还不得行,要国家承认才得行。每年计量局召集做秤的手艺人开会,都要喊我去的。”

2000年开始,弹簧秤来了,后来电子秤也来了,越来越多,越来越快,就像电脑来了,世界开始飞起跑,杆秤逐渐退出,再也不开做秤手艺人的会了。

经不起时代后浪

快过年了,整个丰盛镇几条街都鼓荡着腊肉香肠的味道,城里人专门冲着著名的土猪腊肉跑到丰盛镇来,卖肉的店铺挤得转不了身。

一整天,有三五顾客来看秤,把玩一下,都说没得用,放下就走了。一杆都没卖出去。

王泽喜说,到2002年丰盛古镇开发,那个时候一个月还能卖两三千元,现在每个月千把元。最小的工艺秤二三十元,大一点的公斤秤也不过五六十元。

他手里正在做一杆200公斤的大秤,200元,是最大的生意。铁骑马已经上好了,路过铺子的人带话说:“王师傅,那个大秤不要了,喊你莫做了。”一天下来,有三波路过的人都在带话,不要了。王泽喜点头:“晓得了。”手里放下,脸上无风。

王泽喜的姐夫也是师傅,祖上做秤。“1966年跟着姐夫学,当时是想,农村娃儿,学门手艺,有饭吃,哪个想得到以后,哪个想得到现在?”

从前时间慢,现在后浪急,手艺人都是前浪,经不起时代任何一个后浪。

姐夫传给他的秤柜,面上全是刀痕,包包坑坑,没得一块指甲大小的平整面,有一百多岁。柜子里塞满工具、砝码,还有各种型号的铁骑马。“这些铁骑马,一般铁匠打不出来,弯口弧度最考验人。这个是我在南川区定制的,这批完了以后可能就没得了。”

其实,这批也不晓得几时用得完。

铺子墙角还堆着一捆大小不一的木杆,秤杆的原料,相当齐全。王泽喜指指头顶:“阁楼上还有几百根,都是干燥好了,制好了的,不得变形。”

幸好铺子不要钱。王泽喜在上世纪90年代末花7000元买下这里,铺子开个门往后,穿堂进去,有女儿的小间,有他的小间,过道是厨房。

中午一碗芋头汤泡饭,芋头汤一锅要吃三天。菜是附近老街坊、周围村民过上过下从地里摘来给他的,“我老了,也吃不到好多。”

王泽喜48岁才有女儿,女儿大学毕业在城里工作,“老来得女,你说我喜欢不喜欢?每天晚上她不给我打电话,我都要打给她。娃儿乖得很,就是惯侍了。”

“老伴呢?”

“我具体不好跟你说。我想问哈你,我能不能上凡人有事(电视台情感节目)?”

“啥事?”

“三年前离了。我还是想说服她回来,毕竟娃儿以后要成家,大家庭还是完整好。”

“你说,家里经济虽然不好,但都让她管;我比她大18岁,但我们从来都没吵过架,我也没打过她,你说她为啥子要跑吔?”

说着说着,天就黑了,秤挂着没收,他扛着木门板一扇一扇关上去,“关门就是收秤”。慢新闻-重庆晚报记者 刘春燕/文 李野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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